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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莱茨不想把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,说起这位笔友时更是满脸笑意。

弘昼见此顺水推舟问,“我听过一点,但不是那么熟悉。”

弗莱茨当仁不让的聊了起来,弗朗索瓦-马利·阿鲁埃,也就是伏尔泰家世很普通。

作为法国巴黎一个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最年幼的孩子,父亲弗朗索瓦阿鲁埃是一位法律公证人,母亲玛莉玛格丽特杜马来自普瓦图省的一个贵族家庭。在巴黎耶稣会和路易大帝高中接受教育,伏尔泰便掌握了拉丁文和希腊文,后来更通晓意大利语、西班牙语和英语。父亲希望他能子承父业,但他偏爱文学。

“弗朗索瓦在法国驻荷兰大使当过秘书,还和一名法国女子堕入爱河。可惜两人私奔的计划被他的父亲发现,被迫回国。”

弗莱茨也有几分八卦天性,想到笔友的这份戛然而止的爱情,他虽然同情但事后讲起就带着几分旁观者的幸灾乐祸。

然后二十一岁的时候,弗朗索瓦因为写诗讽刺当时摄政王奥尔良公爵被流放到苏里。两年后,又因为写讽刺诗影射宫廷的□□生活,被投入巴士底狱关押十一个月。在狱中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剧本,关于路易十五的摄政,菲利普二世的《俄狄浦斯王》。

也是这个作品,首次使用了‘伏尔泰’作为笔名,也是来自他在法国南部的故乡一座城堡的名字。

之后悲剧《俄狄浦斯王》在巴黎上演引起轰动,伏尔泰赢得‘法兰西最优秀诗人‘’的桂冠。

弗朗索瓦还年轻,他的表现无疑是优秀的,但因为父亲希望他做一个法律人才,这也造就了家庭上的矛盾。

作为斯巴达教育下的皇子,弗莱茨说到这个笔友时很亲切,提及家庭时候更止不住的愤然。弘昼听完弗朗索瓦的家里情况,再结合弗莱茨本身,自然就不明白了。

或许弗朗索瓦失败了,但在弗莱茨的心里无疑是点起了一把火。

弘昼不得不同情,毕竟两辈子的家庭都是相对开明的,属于他的宠爱或许分有多少,但是该他的都是他的,怎么也没有他们的烦恼。

他拍了拍弗莱茨的肩膀,“听起来好惨。”

“还好,他现在至少在做自己想做的诗人。”

弗莱茨的羡慕之情完全表露,弘昼想了想,“那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一个法国人,一个大清人,几乎是半个地球的距离,更别说他们见都没见过。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,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
除非……

“法国人应该都知道我的‘魔鬼’之名。”

弘昼摸着下巴点头,觉得很有可能。毕竟康熙和路易十四的笔友情掺杂了大量的国际关系,明明没有说什么,但是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,还互相交递了画像。就像是网恋里的人一样,互相吸引之后都会好奇,看一看对方长得什么鬼样。

这么久了,康熙的名字刻在那本自传书上,被人一路传到神圣罗马帝国,连他这个略带反面名声的后起之秀也是名声大噪。

想来在法国,这种名气会更大。

弗莱茨听了哈哈笑,“再见到你之前,我也以为你还以为你是脾气很糟糕的人。”

“他们只是嫉妒我的聪慧!”

“我喜欢你的自信,弗朗索瓦看到你的话,肯定会人喜欢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弗朗索瓦喜欢东方的社会、文化和法律等,他以前就说很喜欢你的爷爷,后来听说你的的事迹后希望可以认识你。”

弗朗索瓦了解东方的文化,自然也明白他们的说话方式。弗莱茨坦白道,“在昨天之前,我还担心你会说话格外谦虚。你知道的,我不太习惯。”

弘昼对此耸肩,“那你们还需要更认真的了解,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谦虚的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你说我很聪明。”

“好吧,根据听闻你确实很聪明。”

“谢谢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弘昼大言不惭的露牙笑,别的不确定,但他确实是如此。对他的肯定,他当然不会谦虚不认,那多傻啊!

两人嬉笑一阵,弗莱茨说着话脚步不停,大抵是肌肉上的熟悉之后走路也没有那么难受了、

腓特烈威廉一世准备的校阅很精彩,一场比昨天不成多让,甚至是更大气磅礴的军队演习。校阅不像是真的要出兵,展现他们的风采才是最重要的。

异国的军装和兵器,还有不同的列阵都让弘昼看得认真,直到腓特烈威廉一世建议给看他们的勇士决斗。

康熙当时笑呵呵的应了。

弘昼乖巧坐着,此时此刻的他不能够走开,但为防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应,感觉会有不舒服的画面就眼珠挪一挪。

一场决斗进行到最后,康熙拿起一旁的当地特色饮品喝了几次。

昨儿用饭的时候弘昼喝过,因为不好喝一直搁着,相反是他们的酒还能够接受。

弘昼知道康熙也不舒服,事后问他的时候,他老人家摇了摇头道,“朕不是看着这些不舒服,年轻的时候也未尝没见过。”

真的没见过的弘昼感觉到了差距,想起康熙是亲征打过仗的,他似是明白的应答,“那玛法现在是看着不忍心?”

“呵,这有何不忍心?”

“他们没仇没恨的,每日训练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用上,结果就在这演习上……”

弘昼皱紧眉头,显出自己的不认可来,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。一来不接受,二来也不明白。

康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当初他也是这样锦衣玉食过来的,所有的痛和出行参战的士兵截然不同。可这些事情,哪有想想这样简单的?

他老人家唏嘘道,“朕当初也这样想,可你知道朕为何总要提及大清的马上功夫?不愿看着当年的巴图鲁们,一个个都变成只懂消遣享乐的纨绔?”

“因为咱们大清就是凭着巴图鲁的凶悍,所以才夺得了天下。”

“是啊,可人好好地,又怎么能有这份视死如归的凶悍?”

康熙的眼眸里闪了闪,带着几分水色的微亮,这些日子提及往事越多,人就跟着感性伤怀起来。

弘昼没有说话,默默地跟着旁边自然地捶腿听。

没有人生来就该做什么,一切都是造化弄人,以及自己的选择。

可这话说来简单,真正能够抉择自己人生的太少太少了。而人又有一些劣性根子,觉得难处不在自己身上,就似乎世界都是美好的,也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。

到那个时候,人才会明白人生来赤条条,没有谁欠谁,也没有谁应该为你冲锋陷阵。就如后来的那句话,哪有什么岁月静好,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。

就像康熙的皇位,就像那一场场战事后被保护的百姓。

只有这个时候,那些所谓的明朝义士等人缩在人后,静静的等着事情结束之后才会喊一声反清复明。可这样舍不得付出,又怎么可能有收获?

百姓们看的是谁能给太平日子,而战场上的士兵是看谁能站在背后和自己并肩作战。

弘昼那样在演武场里,就算是摔摔打打一百年,可没有真正的厮杀见血,到了战场上也多半是个送人头的。

或许在弘昼看来,这些比试是不必要的,但对于士兵而言是格外重要的实战。只有和死亡擦肩而过,自己才能迅速的提升自己。

不过说到这些,康熙最后叹道,“这普鲁士的军法厉害,比朕当年还要凶悍。”

言下之意还是太过了。

弘昼这么转了一大圈,他反而理解起来,“这也不怪,我这两天看着,他们的火器好像是差了些。”

“咱们就是来看看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

普鲁士国家小,互相友好认识了十天之后,爷孙两又重新动身走。根据康熙的意思,终点站大概是法国。弘昼看着飞来的邀请信,毅然决然的要先去大不列颠。

弗莱茨很少遇到能说话的人,弘昼见到他也有几分自来熟,两人有点友谊的意思就要离开,他对此很是伤心,“我父王不会让我离开,但也许我们能做一个笔友?”

“当然,我也期望可以在《世界报》看到你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,兄弟似的抱了抱,临走的时候弘昼还拉着他又拍了一张照片。一是记载自己的历史,二是可以回忆过往。

说不准镜头前的某个人,就是未来历史闻名之一呢?这样他也跟着沾光,好歹能在帖子上占个位置,标题大概是‘扒一扒那个历史名人手机狂魔?’

又或者是,‘惊!那些年的大神竟然都和他有一腿!’

想想真的很刺激。

弗莱茨见此更加不舍,他感受到了友人的情绪,将他随身的红宝石小匕首送出,“这是我送你的,期待下一次的见面。”

“当然,世界这么大,我还没逛完呢!”

弘昼豪情壮志的拍胸口道,反正这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。既然胤禛答应了他出来,那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趋向于平常。到时候就算他一个人出行,

说不定都能被人认出身份来,并笑着敬为上宾。

上了飞艇,弘昼打开自己的小本本上,上面描绘的粗略地图上又舔舔改改,最后在普鲁士画了个小小的叉。

当初他在俄罗斯惊然发现鸦片,整个人都不好了,心里也一直没有落下来过。但他一直没有看见,就以为真的是少部分,直到他闻到腓特烈威廉一世的烟味。

身为一个老烟鬼,腓特烈威廉一世的烟味很重,不用靠的很近都能闻到。

也是这种纯粹的烟味,让他突然想到在神圣罗马帝国见到的两个烟鬼。一个是侯爵,一个是不认识的士兵,两人都挂着个烟斗带着淡淡而不同的烟味。

弘昼当时问了人,据说他们都抽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网络世界的信息流通,弘昼也听闻过抽鸦片的情况。据说刚刚抽的时候,并不舒服,这个情况包括其他的毒、品。直到后来第二次第三次,之后才能感觉到那飘飘欲仙难以言说的痛快感,从此之后让人难以舍去。除非人死了,不然戒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
别看有人千辛万苦的戒了,但事后的人生战战兢兢,总会有些麻烦,更多的都会复吸加大毒、瘾。

曾经有明星吸这些,结果事情揭露之后热心网民们大声斥责该明星,还有明星身边的亲戚朋友们。他们能够想到的脏话烂话,一应的送上去斥责怒骂。那些被牵连的人很是冤枉,后来也有专家站出来申明解释,并不是所有吸、毒、者的身体状况外面看起来很糟糕,所以身边的人确实会忽略,不然网民们怎么也没发现?

可惜话题过于敏感,专家的申明没有解释清楚,反而惹了一身骚的人肉斥责。

网络暴力实在吓人,弘昼却隐约记得了这句话。这种东西就像普通抽烟一样,只要不是瘾很大,又善于伪装的,有些人确实不像抽烟人,你靠近过去几乎闻不到味道。那些人抽鸦片还不算后期,时间也不算太长的,表面看着真的很有迷惑心。

弘昼用炭笔点了点本本,整个人陷入沉思。

神圣罗马帝国那么大,所有的贵族们都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。但无论什么样的身份,只要带上了贵族两字,所有人都显得格外讲究和享乐。越是这种人,就越是能接受这种消遣的东西。

就像是当年明朝皇室一样,送进宫里的鸦片更是明确的数量,还添在了份例里。

弘昼想想就抓狂,可这东西不是纯粹的有害物品,只要用的合适那就是很好的良药。他想要一人之力禁了所有的鸦片,那真的难上西天。

只能再看看,再想想。

送来的邀请信封太多了,飞艇半途上又拐了两次弯。某日新出的《世界报》上,第一页标题赫然是‘俄罗斯皇帝的落日’。

彼得皇帝还是死了。

弘昼对此并不意外,他算了一些日子,伊丽莎白应该回去了。

彼得皇帝一生二婚,原配生的太子被自己亲自弄死了,剩下个孙子宛如透明。底下的两个女儿,安娜已经出嫁肯定是不能了,那么就剩下个伊丽莎白?

弘昼这么想着顺着往下看,不由意外。

文章说提起彼得皇帝是饱受病情困扰历史,似乎走的很难受,暂时放着过一段时间后,再准备在圣彼得堡保罗大教堂举行葬礼。而操办这一切的,是彼得皇帝后第二天就登基为女皇的二婚老婆,叶卡捷琳娜。

想想这位女皇,弘昼的印象并不深,只是有两回和伊丽莎白靠得近时,一抬头就能看她对自己笑。

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,她出身不高,靠着一股韧劲才走到了今天的地位。

弘昼诧异一瞬,但想想他们的女性虽然受到歧视,但是女皇并不想诸夏那么稀罕不可见。更不会说为了阻止下一个女皇的出现,还为此做了许多限制女性思想的行为。

其实女孩子挺好的,至少不会被人戴绿帽吧?

弘昼想自己要不要也养一个女皇?

不对,他哪来皇位?

不对不对,他哪来的女儿?

弘昼自觉地翻开那张画卷,他有些可惜,早知道当初应该偷偷拍一张照的。这样行走世界各处,他都能看见。

就像是人真的陪在自己身边一样。

石中看他又翻出画卷,忍不住笑了,又提醒道,“主子,这俄罗斯的皇帝薨了,咱们是不是要掉头去吊唁?”

“吊唁?”

弘昼后觉到最重要的问题,起身去问康熙时,他老人家点头,“自然是要去的,这里和国王说了,后日就动身去看一看,随后就去大不列颠。”

大不列颠就像是小孩子路过商店的糖果了,每次都说,可惜都是错过。

 弘昼都不带希望了,无精打采的叹气,“玛法别逗我了。”

“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?朕有言在先,去法国前必去大不列颠,你这还不高兴?”

“但愿吧,那我去收拾了。”

“朕一言九鼎,你不信?”康熙不可置信,竟然追着弘昼问。

弘昼又叹一声,“不,我只是提前伤心而已。”

“伤心?”

“毕竟要参加葬礼了嘛,怎么也该控制一下脸色。”

如果想着吊唁完就去大不列颠,他肯定控制不了发笑的,这一笑可就是激发两国之间的友情!问题可就大了!

弘昼很有责任心的想着,但他说着脚步一顿,腰不弯了,垂头丧气也笑了,“玛法。”

“何事?”康熙不禁后退一步,只怪这孩子的眼眸里满是星光。

星光少年咧嘴笑,“这回葬礼是不是很多人去?”
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
“那不是有很多贺,呸帛金?”

“这是自然的,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星光少年恍然大悟,一脸满足的走开了。

康熙不明所以,之后两天包括路上时都发现弘昼不闹腾了,也不出来陪他下棋,就自己一人专心致志的写写画画,嘴里还嘀咕两声。

魏珠借着送东西过去听了一耳朵,回来之后自我怀疑道,“奴才兴许是听错了,王爷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笑,还说什么发财了?”

“发财了?”康熙皱眉,“难道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东西?”

“可,可王爷写的全是帛金。”

“……”

康熙觉得应该是听错了,直到他站在保罗大教堂中,身边的少年耷拉着眼皮似乎感同身受的悲痛着,还体贴的跟在伊丽莎白旁边安慰。加上俄罗斯的女皇从头至尾的哭着,更显得堂上一阵悲鸣哀声。

可康熙看得分明,女皇和伊丽莎白是真的伤心,自家孙子确实眼珠子总是不经意的看着来人……手里的帛金。

有人唱的时候,他竟然还施展了动耳神功。

康熙那一瞬间觉得很头疼,摸了摸脑门,“老四是怎么养儿子的?”

魏珠在旁边看着也惊异,但是康熙的话他又不认同了。当今那些年忙成那样,除了早前几年哪有什么机会养孩子?

这和郡王从小到大算起来,竟有半数都在主子您身边啊!

可这话他不敢说,只能叹一声,可怜的当今。

弘昼并非吴下阿蒙了,对于怎么控制表情这门课,他是修炼到了家。所以除了康熙和魏珠那样细心看着的身边人外,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妥。就算是康熙觉得头疼,他也拿不出证据来。

因为弘昼那微微低头,为彼得皇帝离世的哀伤神情十分标准。好些来往的贵族们因为他和伊丽莎白站在一起多看一眼,然后注意力落在脸上。

这一日散了后,伊丽莎白对一位公爵白了眼,“他们都在学你。”

“那证明他们都是假伤心。”

伊丽莎白翘唇,“说的你好像真伤心一样。”

弘昼坦白,“从感情上说,我确实没有。但是从我们的关系来说,我确实有一点。”

伊丽莎白闻言有些伤心,然后弘昼砰砰拍着胸口,呲牙咧嘴道,“不过还有我啊!”

“谢谢。”

伊丽莎白被逗笑一样,之后又认真的感谢。弘昼见她这样才松气,看着四周围没人便用汉语道,“反正现在你娘是母后,肯定会疼你的,也能如愿以偿了。”

彼得大帝疼爱伊丽莎白,但似乎并不看重,甚至放在一边当做普通的公主。伊丽莎白对这样的待遇很不解,闻言也开心的点头又摇头,“不,我的母亲她虽然很坚强,但她受不了这样大的担子。”

弘昼想到叶卡捷琳娜哭的不能自己的样子,据说彼得皇帝死的第一天就是这样,像水龙头一样。

这怎么看都不像女强人的样子。

弘昼有点为难,“那怎么办?我还有事情想说呢,之前你父王身体不好,我还想着等等后面再看。”

他以为伊丽莎白可以趁机而上,没想到是她的母亲。

“没关系,你可以和我先说。”

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你们有人吸食的鸦片是□□,我想应该合作禁了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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